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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游羽蛇竹舍清茗，书香剑气——神仙居所，优游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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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2009 活着凌晨，天还漆黑。起床喝了半杯水。躺下来，无法重新入睡。
人生突然遭遇了坎坷或不幸，难免追问为什么，觉得无法解释无法接受，觉得命运残酷不公。这样的人，此前的人生往往是顺利甚或幸运的。因为顺利或幸运，便产生了自己觉察不到的优越感，潜意识中觉得坎坷或不幸是不应该也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种不理性却很真实的幻觉。因此，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合理化突然发生的苦难；许多人便就此消沉，一生不能自拔。 这时，有必要去看看另一些人。那些过早承受了生活苦难的人，那些人生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过的人，那些经历了太多人世间大悲哀的人，却很少追问，也不觉得不公。不再需要时间去合理化生活的苦难。在他们的世界观中，苦难是生命再自然不过的一部分。他们从来没有奢望过一个没有苦难的人生。顺了，是造化；不顺，是常态。 人生大多时候是顺利幸运的，才会觉得顺利幸运是理所当然的。人生大多时候是苦难曲折的，便会觉得苦难曲折是稀松平常的。 所以，在开始追问和抱怨的时候，便要意识到自己是幸运的。意识到自己拥有那么多一直饱尝苦难的人不曾拥有的东西。如果他们的天都没有塌下来，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微笑，奋斗，好好活着？
想起多少年前看过的《活着》。那么一种堵在心里的感叹，喊不出来的震撼。有句老话，人只有享不起的福，没有受不了的苦。福的边际效用递减，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再多无益了。挥霍殆尽，盛极而衰。苦难则不同。没有最苦，只有更苦。不管多苦，路还是要走，人还是要活。 我们中国人也会求神拜佛。往往求的是姻缘，健康，学业，财富……说到底，是求今生的好处，而不是彼岸的幸福。祈求的对象也不太专一。上帝真主释迦牟尼太上老君，哪个管用求哪个。那么，中国人的民族信仰，到底是什么？ 我们的民族信仰，两个字来概括——活着。 不管失去多少，不管遭遇什么，不管风光或屈辱，不管昂首或低头，不管站着或跪着……有这一口气，就不能不活着。 有着这样信仰的民族，不能说是不可怕的。因为，只要活着，就不会被摧毁。即使被摧毁了，也能再铸成一个新的人，再爬起来，继续——活着。
我为这样的信仰感到踏实。充满隐蓄的力量。 2/22/2009 青春的歌在youtube上一首一首地扫过那些挺过的歌。我不禁想，每个人——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想必都有那些一听之下让人忆念起自己青春的歌。想起那些明亮，温暖，而忧伤的日子。那充满豪气和浪漫情怀的自己。哪些歌，是你青春的歌？
青春期的时候，自然听了很多歌。同样的歌出现在不同的生命里，就有了不同的味道和色彩。如果是暗恋的时候听到，便有点甜蜜又有点苦涩。如果是失恋的时候听到，便一生都成为不敢触摸的感伤。
小齐的歌，代表了我青春的前段。至今还记得，去乡下玩的客车上，我们班艺术细菌浓厚的男生，一起狂喊“死不了”的激情。还记得，车子同学为取笑“高老头”，唱：哎呀，那那那个时候，我我我也也也变成了高老头。搞得还没正式听过这首歌的我以为这是他个人创作出来笑话“高老头”的。喜欢他歌曲里，那些豪气洒脱，天大地大的感觉。上大学后，知道我的一些朋友，在高中的时候就听些很深沉的音乐。我曾想，那么喜欢小齐的歌，是不是说明我很幼稚。现在觉得还是生命不同经历不同嘛。我那时一直都是个很明亮的孩子。不喜欢只是默默地听歌。不喜欢在角落里作深沉状。喜欢那些可以大声喊出来，大声宣泄，意气风发的东西。现在听起来，依然觉得天大地大热血沸腾的。
王菲的歌，代表了我青春的后段。我是非常看重歌词的人；也可以说是喜欢林夕的歌。大约那个时候已经不再有过于旺盛的精力，不喜欢东西喊进耳朵里，不喜欢try too hard；喜欢那些轻轻懒懒不紧不慢飘进耳朵里的声音，好像在自顾自地说话，你听也可以，不听也罢。结果，总有些轻飘飘的话，重重地砸在心上。微微地点头，苦笑；眼泪却流不出来。那些你听也可不听也罢的轻语，不是要死要活的自怨自艾；仿佛云淡风轻地道破天机。最喜欢单行道。白描人生，入木三分。也喜欢宽恕，因为它让我想起了女人对男人的奋不顾身生死相随的爱。有许多男人，责备今日的女人不再温柔不再母性不再有为了自己的男人牺牲一切的精神觉悟。事实是，即使是我这样高度女权的正常女性，若遇到萧峰那样顶天立地实打实的汉子，也会产生“入死出生由你做主”的幸福得冒鼻涕泡儿的自我牺牲和奉献精神的。问题是，这世上，有几个男人是萧峰一样的男人？到哪一天，这世上的男人才能意识到，自己做成了顶天立地实打实的汉子，自然有那好女子愿意与你生死相随呢？
现在，在这无聊的密歇根，我正站在青春的尾巴上。把青春的歌一首一首扫过去。把那些温暖的面孔一个一个梦起来。
春眠不觉晓，庸人偏自扰。呵呵。 2/8/2009 Sexy 5旭哥哥那日在电话中了解到我被资本主义败类欺负的情况后，痛心疾首。她说党和国家对我表示深切的慰问，希望我可以为了全人类的解放事业，继续在敌人内部坚持下去。当日，一个名为“sexy 5"的行动小组的雏形在脑海中诞生了。我向三石初步介绍了一下这个构思。
话说我向旭哥哥倾诉了又笨又坏的敌人丧心病狂的豺狼行径后一小时内，"sexy 5"的其他三位成员在一小时内收到了行动信号。于是，一个身材瘦小面色冷峻神情干练的女孩，手提装着toughbook的黑色皮包，在东京成田机场，用日语熟练地对卖票的说：一张，去底特律。欧洲大陆，一个正和英俊老公说笑的女子，突然感到手机震动，看了眼消息后，温柔地kiss了一下老公，说：I have something to take care of （不好意思，实在不知道德语怎么说，就这么个意思吧）。澳大利亚，一个正在和身材健硕高大的男孩子们踢球的彪悍女子，场间休息时接到一条message，神色顿时肃穆，把水瓶子里的水一股脑浇在头上，对身边的人说：you guys play first; I have some ass to kick.
n小时后，在我去医院检查小baby的时候（不在场证明），敌人们受到了突然的无情的打击。一位目击者说，像似3个中国籍女子所为。经过在中美两国的广泛调查，无法发现这3名女子的踪迹……
此后，"sexy 5"在世界各地频频除暴安良，替天行道，合作得完美无暇。一位负责联络调度，一位负责电子战，一位负责化工试剂，一位负责具体下手和毁灭痕迹（法医出身啊）……畅想到这里，三石恍然，大喊——我知道你负责什么了。你就是每次那个窝窝囊囊被人欺负的，然后就哭啊，叫大家去救你…… 1/18/2009 亲历历史2007年7月，三石和我第一次开车去纽约。天气很好。纽交所道琼斯股指当天创造了新高。后来又一路爬升，于10月到达历史最高点。虽然07年早些时候，已经有了因为次贷垮掉的几个基金；我们在纽约时，这里还依然是一派繁荣景象。
2007年秋天，到Duke来开宣讲会的投资银行依然很多。雷曼兄弟展台前，怀着虔诚的心情来询问的学生排成长队。一个学业优秀的大四华裔女孩，很酷地告诉我自己暑假去了美林实习，拿到了全职的offer。投资银行的代表们衣着光鲜气宇轩昂地向我们介绍着未来的美好前程。
2008年3月，我去纽约面试。GS alternative investment的COO告诉我，GS受到这场金融危机的影响很小；alternative investment表现得更好些。虽然时至今日，GS依然似乎是几大独立投资银行中所受劫难最小的一家。但如果当时顺利解决了签证的麻烦，去了GS，说不定今天已经光荣下岗，又或惶惶不可终日了。况且，GS的幸运，我一直怀疑必然与出身GS的财长保尔森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2008年夏天，雷曼兄弟倒闭和美林被兼并的风潮迅速恶化了金融危机。电视上，每天都在讨论bail out。总统大选也开始如火如荼。我们在离开北卡之前，在电视上跟踪民主共和两党的全国大会。实在难以对共和党产生好感。我们几乎所有的美国朋友，都是民主党的支持者。甚至有人说，假如这次民主党输了，他们就搬到加拿大去。
2008年9月，我们搬到密歇根。这里已经开始逐渐变成经济危机的重灾区。只不过底特律地区的衰落不是一朝一夕的结果；几十年来，一直向着日暮途穷的方向走去。讽刺的是，我竟然在这个失业率奇高的地区找到了一份工作。但萧条的气息从四处汹涌而来。所有听说我们刚刚搬来的人，都用极为不理解的眼光看着我们，说，没有人现在还往密歇根来。果然，很快，底特律三大汽车巨头濒临绝境需要政府bail out的消息就铺天盖地了。
2008年12月，公司总部下来消息，规定加班时每餐的报销额度限制在12美元。许多工厂和部门，从感恩节后，就开始强制放假。GM，Chrysler有很多人接受了buy out的待遇，告别了工作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地方。每周都有在这些公司的中层下来的财务税务负责人，到我们这里面试比自己原来职位更低的工作。在我来看，有人已经到了可以退休的年龄；已经做到了director的位置；完全可以有积蓄赋闲在家。大概因为过度消费以及养老基金大幅缩水的缘故吧，不得不出来找点事做。可我们的director也不是傻瓜，怎么会雇佣一个比自己经验资历更丰富的人做自己的下属呢？有一次去底特律的城区，傍晚时分，路过GM在downtown雄伟的大楼，看到里面辉煌的圣诞装饰，和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突然觉得甚是悲凉。
2009年1月，我们每天加班到晚上11点。有受到不公正待遇的高级经理，也是敢怒不敢言。如此的经济危机下，承担着巨大家庭压力；工作中受了再多的剥削和委屈，自然也不敢放弃。又有北极寒流从加拿大南下。美国的北方出现了数年不见的严寒，甚至历史最低温度。学校为了节省供暖，严寒的日子就不让孩子们上学了。这严寒同几十年不遇的经济危机一同占据着2009年——我25岁的第一个月。
我们中国人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如果说07年7月的纽约是末世的狂欢，希望09年的严寒里会孕育出暖春的希望来。 1/9/2009 趣谈新年的第一个工作周结束了。天又下起了雪。我们东北的雪是凛冽大气的。这里的雪是磨磨唧唧的。磨得人耐心全无。
话说奈欧米同志周一的时候正式宣布她怀孕啦。孩子的预产期比我的牛牛早4周。我决定还是不要抢她的风头了，继续保持地下隐蔽状态。自从公开身份后，她就光明正大地穿起孕妇装，连肚子都突然神气地挺了起来。她搬了n多零食到自己的cube里，其中包括两桶两公斤装花生豆。我很惊叹于美国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精神。搁我们中国人，一定今天吃点花生，明天换点核桃，后天再尝点杏仁。美国人是逮到一种就丧心病狂地吃。这就是传说中的……逮个屁嚼个饱儿。
最近想到孩子的教育问题。很多家长不是都让孩子在学习好的基础上培养艺术特长嘛。弹琴啊，跳舞啊，画画啊……我就问三石，咱们培养孩子什么艺术特长。三石说还是弹钢琴吧，挺好听的；男女都适用。我说这太俗了吧。无数人都学钢琴。咱们又不想当钢琴大师，凑什么热闹啊。最重要的是，钢琴是比较贵的。我，觉得还是培养厨艺比较好。这是可以用来吃饭的切实手艺。色，香，味，三维立体的美感。是吸引和征服异性的重要手段。更重要的是，一旦他（她）学会了，我们就不用做饭了。一举多得。
想当年，我也是很有艺术天赋的。可我更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孩子。为了给父母省钱省心省力，我在学了两个月电子琴后，毅然放弃了这段艺术前程。被选去银河少儿艺术团跳舞，我也在练习了一次之后，就把这美好的机会留给了别人（老师手里有个很长很长的棍子，经常敲打一起练习的小朋友；被敲打才会成长，所以我把成长的机会留给了别人）。上大学后，我投入了吹奏笛子的艺术事业中。但是每次在寝室里练习时，室友都十分恳切地请求我离开；将这天籁之音传给更多的别人。我不能无视群众的福利和意愿，最后憾然告别了我的艺术事业。想起来，总是为自己十分感动……
嘿嘿，又窝囊了一周。就贫一贫啦。中国人总是有自我娱乐的精神的。 1/4/2009 寻找我的意气风发两个多礼拜的假期结束了。明天就要开始上班。开始时觉得这无处可去无事可做的假期遥遥无期，好似没有尽头。现在觉得这就像任何一段时间——再长，也有结束的一天。往往是还没来得及纵情，便不得不离开。想起我老板奈欧米的脸和每天见不到阳光的办公室隔断，想起因为大量打印复印而每天必有的papercut和没人有耐心教我回答我问题的窝囊感，想起那日复一日令人窒息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尽头看不到激情的生活，眼泪都忍不住要流下来。
在小学的最后三个月，我被迫转到另一个学校。很舍不得原来的老师同学。在新学校里受到很多欺负。然而那时我的任务就是那么简单。我只需要和别人一样上课，做作业，参加一样的考试——不需要多久，成绩会证明我自己。老师只喜欢成绩好的学生。别人再欺负我也没有用。不可能因为别人居心叵测地排挤我陷害我，我就学不到东西，我就考不好；也不会因为那样，就影响终极决策人——班主任对我的印象。我依然不喜欢那个环境，那些小小年纪就给我打恐吓电话的同学，但是我可以把握住那个环境里最重要的东西——成绩，赢得这个环境里最重要的人——班主任；并且在我委屈了一天回到家里，总是有最爱我的父母给我最好的生活，让我觉得日子还是充满光彩的。
而今，我和我周围的人站在完全不同的起跑线上。完全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和培训，没有哪怕一个小时的相关工作经验。我和别人一样工作，甚至更努力，但是完全不知道这条河到底有多深，该从哪里趟。也没有人愿意告诉我。她们只让我在岸边日复一日地打下手干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告诉我总有一天自然会明白怎么在这河里作业。这群academic achievements和智力素养平庸的一辈子大多只在狭隘的密歇根生存的人，心满意足地看着我分担她们的低效率低技术的工作负担而丝毫不威胁她们的工作地位。她们不知道，我不像她们那样打算一辈子做活在密歇根的井底之蛙，也不打算一辈子泡在她们呆着的这条河里，更不打算威胁她们的工作地位，抢她们可怜的饭碗。我只希望我能尽快学到关于这条河的知识和在这条河里作业的本事，然后带着我的收获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我不再是只要和别人一样努力，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脱颖而出了；不再是只要做好工作，就可以顺利成章地得到终极决策者的关注和喜爱；更可怕的是，我像一棵离开了土壤的植物一样，与家人朋友与熟悉的美食娱乐相隔万里；每天看着密歇根阴郁的天空，觉得连好好喘气的兴趣都没有。
心灰；一天天觉得没有意思。唯一的寄托就是给家人打电话。我是个一直都比较懒惰的人。但是心里总觉得生命是有希望有热情有盼头的。像现在这样的心理还从没有过。即使是有了牛牛，即使妈妈每天告诉我要好好活着给我的宝宝做个榜样，我依然觉察不到内心的热情和快乐。想到牛牛要在这个令人失望灰心的品位庸下环境萧条的密歇根出生，我常常觉得委屈。我看着同学朋友们在国内外热火朝天奋发上进地工作学习生活着，心里很怀念那个曾经充满活力意气风发的自己。我希望自己可以带着宝宝健康快乐有干劲地活着。越是怀着这样热切的希望，越是害怕明天看到那些脸闻到那种气味时自己又会条件反射地陷入愤恨和绝望，害怕好不容易想通的道理又沦陷在令人窒息的现实里，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保持不住笑容，害怕自己又在身心疲惫中荒废了一天，害怕我的宝宝也受到这环境和心境的毒害……
然而，假如我在从小被欺负的过程中学到了什么的话，那就是，害怕是没有用的。一帆风顺时，意气风发是每个人都可以有的心态。许多时候，那只是盲目的乐观，是伪意气。只有逆流而上时，意气风发才是难能可贵的。停止怀念那些温暖的过去，怀念早市的馄饨晚市的麻辣烫，怀念热闹的聚会和彻夜的长谈吧！人的意气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欢乐走远了，试图挽留也是徒劳。未来的欢乐却是你不向前奔，就永远看不到的。
我要找回我的意气风发。我要让我的眼睛盯住前方，一点一点地创造新的资本，新的骄傲，新的朋友，新的快乐。我要让井底之蛙们为我的意气所震撼。我要让我的牛牛和我一起走过逆境，让他（她）生下来就是一个经得住考验的宠辱不惊的孩子。
在逆境中，每天为一点点的光明而不是那一大片的黑暗而活。意气风发地活。 1/1/2009 合家欢乐万事如意新的一年到了，祝福声此起彼伏。真是怀念在国内的时候，每到节日，手机里就会涌进无数内容雷同而情意暖暖的短信。
我可爱的爷爷的标志用语是——合家欢乐万事如意。不知何时起，他无论对谁（大多数都是他的晚辈），无论在什么场合（节日，生日，日常聚会，没事聊天……），都会热情洋溢地祝对方合家欢乐万事如意。常常说了一遍后忘了；一分钟后再合家欢乐万事如意一次。起初的时候，这问候常整得我很迷茫。比如我刚来美国的时候，打电话问候他。他上来就合家欢乐万事如意。我心想，莫非您老人家的合家和我的合家还不一样么？现在我已经很熟悉了这套问候，我拿起电话就说合家欢乐万事如意，我爷就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想想，合家欢乐万事如意真的是很美好的祝愿。不仅是你一个人，而是你全家都开心。不仅是身体，事业，感情，而是万事都如你的心愿。
所以，值此辞旧迎新之际，祝愿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合家欢乐万事如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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